临江市的雨，总是在午夜之后变得格外缠绵。
冰冷的雨丝敲打着林舟的伞面，发出空洞的声响，像是这座巨大城市无休止的心跳。
他把卫衣的帽子拉得更紧了些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：23:58。
完了。
他刚刚结束一场堪称灾难的客户提案。
对方用红笔将他精心设计的UI界面批得一无是处，言语间的轻蔑像一根根细针，扎得他喘不过气。
项目黄了，奖金没了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成了问题。
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写字楼，才发现自己错过了通往出租屋的唯一一班常规公交。
手机地图APP上，代表他位置的那个小蓝点，孤零零地漂浮在深夜的城市脉络里，西周是密密麻麻却遥不可及的交通线路。
“该死......”林舟烦躁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雨更大了，风裹挟着湿气灌进他的领口。
他只能沿着环城西路的辅道往前走，指望能碰上一辆出租车，或者...一个奇迹。
奇迹出现在下一个路口。
在“环城西路南站”那个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旁，静静地停着一辆车。
那是一辆老旧的柴油公交车，车身是褪了色的墨绿色，侧面用白色油漆印着一串数字：404。
车头的灯没有全开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近光灯，在雨幕中投下一圈朦胧的光晕，像一只疲惫而警惕的眼睛。
林舟愣住了。
他在这片区域住了两年，从未见过这趟车。
线路图？
他下意识地翻找着记忆，临江市所有的公交线路都烂熟于心，唯独没有404路。
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BUG。
车门“嗤”的一声打开了，仿佛在回应他的凝视。
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机油的气味从车内飘出。
走，还是不走？
理智告诉他，这是一辆不该存在的车，上车就意味着踏入未知。
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——冷，太冷了。
那扇开着的车门，像一个温暖的邀请，隔绝了门外的凄风苦雨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不想再在冰冷的雨夜里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了。
林舟深吸一口气，将手里的电脑包抱在胸前，迈步踏上了那片昏黄的光晕里。
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，发出沉重的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。
车厢内很暗，只有几盏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车里并非空无一人。
前排坐着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，他们低着头，仿佛在共同守护一个甜蜜的秘密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中间的位置上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，眉头紧锁，焦躁地盯着手腕上的表。
后排角落的阴影里，蜷缩着一个流浪汉模样的老人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，正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所有人都很安静，安静得像一组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默剧。
空气凝滞，只剩下发动机传来的低沉嗡鸣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打着林舟的神经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坐下，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
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，刮开一片清晰的视野。
然而，窗外的街景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条路......他很熟悉。
但此刻的景象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路灯的形状是几十年前的老式款式，路边商铺的招牌也泛着古早的霓虹光，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泛黄的旧照片滤镜。
“各位乘客请注意，本站为“昨日旧楼”站，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。”
一个冰冷、平首的女声毫无感情地在车厢内响起，是报站器。
林舟猛地抬头，看向车门的方向。
刚才上车的那个中年男人站立刻站了起来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，喃喃自语道：“太好了，赶上了......”他快步走向车门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就在男人下车的瞬间，林舟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窗外。
那栋矗立在站台旁的、他们刚刚抵达的“昨日旧楼”......那是一栋五层的红砖居民楼，墙皮斑驳，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物。
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那里！
三年前，那片区域因为城市规划被整体拆迁，原地建起了一片高档写字楼。
可现在，那栋本应存在于记忆和档案里的旧楼，就真实地、立体地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公交车缓缓启动，窗外的“昨日旧楼”迅速倒退，然后......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，连同周围的街道一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林舟熟悉的、被霓虹灯装点得流光溢彩的现代都市夜景。
车厢里依旧死寂。
林舟僵硬地转回头，看向刚才中年男人坐过的位。
那里空荡荡的，仿佛从未有人落座。
他身边的情侣依旧在耳鬓厮磨，后排的流浪汉依旧在安然沉睡。
没有人谈论刚才发生的事，没有人表现出丝毫的惊讶。
林舟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它们真实而温暖。
他不是在做梦。
那么，他现在.....是在哪里？
他抬起头，看向前方无尽的黑暗隧道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：这辆404路，究竟要把我带向何方？
冰冷的雨丝敲打着林舟的伞面，发出空洞的声响，像是这座巨大城市无休止的心跳。
他把卫衣的帽子拉得更紧了些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：23:58。
完了。
他刚刚结束一场堪称灾难的客户提案。
对方用红笔将他精心设计的UI界面批得一无是处，言语间的轻蔑像一根根细针，扎得他喘不过气。
项目黄了，奖金没了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成了问题。
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写字楼，才发现自己错过了通往出租屋的唯一一班常规公交。
手机地图APP上，代表他位置的那个小蓝点，孤零零地漂浮在深夜的城市脉络里，西周是密密麻麻却遥不可及的交通线路。
“该死......”林舟烦躁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雨更大了，风裹挟着湿气灌进他的领口。
他只能沿着环城西路的辅道往前走，指望能碰上一辆出租车，或者...一个奇迹。
奇迹出现在下一个路口。
在“环城西路南站”那个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旁，静静地停着一辆车。
那是一辆老旧的柴油公交车，车身是褪了色的墨绿色，侧面用白色油漆印着一串数字：404。
车头的灯没有全开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近光灯，在雨幕中投下一圈朦胧的光晕，像一只疲惫而警惕的眼睛。
林舟愣住了。
他在这片区域住了两年，从未见过这趟车。
线路图？
他下意识地翻找着记忆，临江市所有的公交线路都烂熟于心，唯独没有404路。
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BUG。
车门“嗤”的一声打开了，仿佛在回应他的凝视。
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机油的气味从车内飘出。
走，还是不走？
理智告诉他，这是一辆不该存在的车，上车就意味着踏入未知。
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——冷，太冷了。
那扇开着的车门，像一个温暖的邀请，隔绝了门外的凄风苦雨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不想再在冰冷的雨夜里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了。
林舟深吸一口气，将手里的电脑包抱在胸前，迈步踏上了那片昏黄的光晕里。
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，发出沉重的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。
车厢内很暗，只有几盏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车里并非空无一人。
前排坐着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，他们低着头，仿佛在共同守护一个甜蜜的秘密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中间的位置上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，眉头紧锁，焦躁地盯着手腕上的表。
后排角落的阴影里，蜷缩着一个流浪汉模样的老人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，正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所有人都很安静，安静得像一组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默剧。
空气凝滞，只剩下发动机传来的低沉嗡鸣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打着林舟的神经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坐下，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
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，刮开一片清晰的视野。
然而，窗外的街景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条路......他很熟悉。
但此刻的景象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路灯的形状是几十年前的老式款式，路边商铺的招牌也泛着古早的霓虹光，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泛黄的旧照片滤镜。
“各位乘客请注意，本站为“昨日旧楼”站，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。”
一个冰冷、平首的女声毫无感情地在车厢内响起，是报站器。
林舟猛地抬头，看向车门的方向。
刚才上车的那个中年男人站立刻站了起来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，喃喃自语道：“太好了，赶上了......”他快步走向车门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就在男人下车的瞬间，林舟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窗外。
那栋矗立在站台旁的、他们刚刚抵达的“昨日旧楼”......那是一栋五层的红砖居民楼，墙皮斑驳，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物。
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那里！
三年前，那片区域因为城市规划被整体拆迁，原地建起了一片高档写字楼。
可现在，那栋本应存在于记忆和档案里的旧楼，就真实地、立体地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公交车缓缓启动，窗外的“昨日旧楼”迅速倒退，然后......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，连同周围的街道一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林舟熟悉的、被霓虹灯装点得流光溢彩的现代都市夜景。
车厢里依旧死寂。
林舟僵硬地转回头，看向刚才中年男人坐过的位。
那里空荡荡的，仿佛从未有人落座。
他身边的情侣依旧在耳鬓厮磨，后排的流浪汉依旧在安然沉睡。
没有人谈论刚才发生的事，没有人表现出丝毫的惊讶。
林舟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它们真实而温暖。
他不是在做梦。
那么，他现在.....是在哪里？
他抬起头，看向前方无尽的黑暗隧道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：这辆404路，究竟要把我带向何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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