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因此让父子俩的关系生了嫌隙就不好了。
不过,裴宥桉却是摇头,“爸爸带着妹妹是应该的,毕竟她出生时就......”
他突然顿住。
温秋筠知道,他是想说自己死亡的事,现在自己回来了自然是说不出口,便笑着示意他往下说。
“我是在你膝下长大的,可妹妹却没办法,要是爸爸也不带着那就太可怜了,我才没这么小气。”
裴宥桉说着,又添了句,“而且我也不稀罕在他跟前长大。”
温秋筠从中听出了些许怨气,所以裴清樾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孩子记恨着?
她先哄着这爱憎分明的孩子,“好好好,不在他跟前长大,以后我照看着你和妹妹成长好不好?”
裴宥桉眸光发亮,狂小鸡啄米般点头应好。
温秋筠这才道,“那能跟妈妈说说你和你爸爸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?”
裴宥桉嗫嚅着唇,有些欲言又止。
在他的记忆里,爸爸妈妈很是恩爱。
这些年想当他和妹妹继母的人不少,每每他都会细细观察爸爸的神色,见他没那心思才肯放下心来。
可他却仍看爸爸不爽,就想跟他对着干,反正自己是他亲儿子,不爽这个老子也得憋着!
也许在他心里对爸爸有着极度的占有欲,不是要和妹妹争宠的占有欲,而是在他的心里爸爸只能是妈妈的,便只能通过和爸爸唱反调来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于是在听说爸爸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,当初要不是妈妈的介入本该和爸爸结婚的人便是那个人后,他对爸爸的不满霎时间达到了顶峰。
温秋筠继续诱哄,“跟妈妈说说吧,我想知道。”
裴宥桉看着温秋筠,犹豫了一番,终于道,“小一点的时候我暑假去部队时就有不少婶子大娘想给爸爸介绍对象,爸爸转业回京后介绍的人就更多了,我讨厌这样也不想要别人当我妈妈。”
温秋筠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,只喃喃道,“这样啊,不过也挺正常的,这年头好男人不愁娶不到媳妇。”
裴宥桉却是来了劲,“呸,他好男人个屁,他凭什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,还有最近总有个人带着一小姑娘去大院讨好奶奶,还说是和爸爸从小一起长大有着婚约的情谊,你知道他们是怎么传的吗?”
温秋筠却是笑笑,平静道,“怎么说的?”
“他们说...他们说当初要不是妈妈夺人所爱和爸爸结婚的人就会是她,可那明明是爸爸自己同意要娶妈妈的,爷爷还能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让爸爸娶谁吗?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妈妈!”
看着儿子愤愤不平的模样,温秋筠顿感欣慰的同时又是心疼:“桉桉,这不是你个小孩子该想的事,你只要知道就如你说的那是你爸爸心甘情愿的,不过那时候确实有些情非得已。”
她回忆着,“在那个政策动荡的年代我确实急需一个能护得的住我的人,当时我其实是有娃娃亲的,可惜随着你太姥爷和舅姥爷的离世人走茶凉,是你祖父让你爸爸娶了我,所以你爸爸并不亏欠我什么,当然了我们婚姻存在期间也算是美好的,至于现在他完全是自由身不管他是要弥补曾经的遗憾,还是其他那都是他的权利,只要他做到了父亲的责任,你无需因此厌上你爸爸。”